父子兩代愛書痴,水準書局出怪傑——水準少東曾滙閎專訪

2010師大商圈裏偌大的政大書城關門,時至今日2019,旁邊巷弄比鄰,古舊狹小、黃色招牌的水準書局已是挺立45個年頭的老字號,店章依然是那句「全國最便宜的書店」,有口皆碑。


 

責任編輯、文字:盧國榮 攝影:周政毅
 

兩代店主,一門怪傑


說到水準書局,必不能少提號稱書店怪傑的店主曾大福,傳說他的招牌名言是:「如果這本書不好看,我就送你歐洲來回機票」、「看這本書一分鐘,會帶給你一輩子的滿足」…聊到曾大福賣書的荒誕趣事,他兒子曾滙閎半開玩笑表示,甚至有狀況是,客人說:「老闆,我趕時間!」曾大福:「不會啦,人生有什麼好趕的!」更甚者,曾大福:「這本書真的很好看!」客人說:「可是老闆我的車快被拖吊了!」「不會被拖吊,不用擔心!」結果他的車就被拖吊了等,太多了,不勝枚舉。

 

水準買書必打折,舉例來說一般買書七折,成本六折,女生四折。懂門道的熟客都瞭,情侶買書,叫女生去結帳,根本是跳樓大拍賣、半買半相送。當然身上錢不夠的窮學生、底層工作者、愛書人,老闆阿莎力直接送書的也不在少數。問兒子曾滙閎有沒有他爸覺得長太正直接送書的,他回:「有,多得是。我也送。虧本又怎樣,要不是要顧店,請吃飯都可以。」對正妹的執著,父子倆如出一轍。
 

老爸雖怪,然而兒子曾滙閎也不惶多讓,總是西裝筆挺、皮鞋啵亮顧書店,問原因,他掰出一套理論:「第一,這是軟體與硬體理論;誠品書店,硬體非常漂亮,為達到空間和諧,店員簡單穿誠品自己設計的圍兜兜就很有質感了。那我們水準書局是沒有所謂硬體可言,軟體必須非常強。有點像歐洲某些古董店,它們非常雜亂,但它們的店主穿得講究,這就是硬體加軟體的和諧,那基於理論,穿著講究有其正當性。第二是,我本身愛漂亮。沒制服穿自己喜歡的樣子那多棒,效果也好,可以認識一些…很喜歡認識的人啊,同時更顯專業度。誰說做書店一定要戴個眼鏡,穿圍兜,一副發福宅男腐女樣,這樣就失去生氣了。」再談到軟體的核心知識介面,他說:「書店同業都有交流,不管是出版社、中盤商、書店業者,你會發覺很多做書店的人,他不太看書,只是幫你找書而已,很可惜,這樣就變成一台販賣機,失去書店的文化了。」


 

書店少東,文武全才,健美先生


除卻愛書,和老爸輪流經營書店外,曾匯閎還習武,近年更延伸至健美。習武出自於小時候身高不高被欺負想自衛,他說:「拳館的人絕對不是那種身高一百八、很帥那些人,都是一百六十幾,長得超級癡漢、魯蛇、不太講話、人際關係有點問題那種。大家都有相同過去,想變強!但問他們現在想不想報仇,不想報仇了。除了幾個睪固酮分泌過高,我就是要打架那種。大部分都是遇到更強的師兄、師傅把火氣磨掉後,還是不要打架好了,一打要躺很久。」習武十多年下來,舉凡截拳道、詠春、拳擊等各派拳術,甚至雙截棍、菲律賓魔杖等兵器都略懂略懂。


至於近年接觸健身、健美,曾滙閎說:「練健身速度絕對慢,絕對影響練武,主要是為了好看。為了生物繁衍,為了…尋求更美好的女體,我寧願犧牲一切哈哈哈,這樣你打架輸了才有人幫你擦血啊,不然贏了也只是個醜男…自從健身健得好以後,你會發覺,哎喲,這個投資報酬率好像比較高,IG滿滿的訊息欸!」



 

虎父無犬子.人性化書店


水準書局最突出的風格就是「人」,就是老闆曾大福這個人的特色,和他的賣書方式,買一些送一些,或是有很多視心情而定的特殊折扣。另外,曾滙閎補充:「我們書店還有個特色是,一般書店走安靜風格,可是在我們書店你可以感覺到有一種沙龍感,就是,常常會有客人在裡面激辯,不是吵架,是在對一些理論作爭執,討論政治,討論什麼?我覺得這超好,知識就是拿出來用。」


談起老爸,曾滙閎說:「我爸太過熱情推銷書的行為,有時顧客會很討厭。可是換個角度,站在一個人、一個男人或一個兒子的立場,我還蠻欣賞他的。我們從小都被不同的框架、不同的包袱約束住,他不知道從幾歲就沒有框架了、就開始任性了。任性的人自己很開心,傷害的是別人。但不得不說,一個可以任性的人,他是很幸福的。所以我看他過得很任性,這是種幸福。我們到幾歲才能任性?他從很久以前就讓自己很任性了。他不喜歡的事就不勉強,不喜歡的人他就罵,喜歡的人就對他無限好,非常熱、非常冷,是這樣子的。我的感覺是,他活得很開心。」


談到書店,曾滙閎表示:「我認為一家書店,書還是本質。寫篇文章可能是一個早上或兩天,但有些作者寫本書可能是好幾年或一輩子的心力,這個知識是很深刻的。那書店就是一個媒體,傳遞這些深刻的知識給需要的人。對我來說,我覺得傳遞知識是個美好生活,很值得去做。」

 

最後,不免問到曾滙閎和老爸在看妹的審美上有什麼差異?他說:「我爸比較喜歡有氣質的中文系女生,他眼光還不錯。以前我有個同事很漂亮,來過店裏,我爸很喜歡,問我怎麼不追她?我回他有約會過幾次,頻率比較不一樣,不是會在一起的類型,不是我的菜這樣。我爸就嗆我:『啊追不到就追不到說不是你的菜幹嘛!』」這對愛跟客人聊天、愛抬槓、愛看正妹的父子活寶就是水準書局的兩代愛書人。

 


全文未完,想看完整「父子兩代愛書痴 書局水準出怪傑」專訪在→【FHM 2019 1月號 223期雜誌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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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 01/02 17:31 PM

by光頭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