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秀野剛下部隊報到之後，一群臉上堆滿了濃濃笑意的學長向我招了招手…
「新兵戰士李秀野報到！學長好！」我繃緊了神經，必恭必敬，試圖給予那群未來足以決定我部隊生涯的學長們一個良好印象。
「呵呵…不用那麼緊張！學弟啊…歡迎你來到我們這個大家庭。學長我們沒有準備什麼可以歡迎你，跟你講個笑話好不好啊？」學長們一臉虛偽的和善。
「是！謝謝學長！」
「森林裡有顆樹，樹上站著一隻公鸚鵡和一隻母鸚鵡，結果樹下突然衝出一隻羊一頭撞在樹幹上死了，母鸚鵡看到之後跟公鸚鵡講了一句話，公鸚鵡聽到之後就馬上強姦了母鸚鵡！你猜猜…母鸚鵡說了什麼話啊？」
「…學長，不好意思，我不太清楚…」
「她跟公鸚鵡說：『下面羊死了！』…哈哈哈哈哈！學弟，學長講得這個笑話好不好笑啊？」
「哈哈哈哈哈！學長真幽默！真好笑！」老實說，這個笑話我在入伍前就常常拿來在夜店裡把妹了…
「…笑！笑什麼笑？你以為我是來娛樂你的嗎？這麼菜還有臉笑？你給我站好！」學長們霎時變臉，一群人凶神惡煞的圍著我大聲咆嘯著，就像是一群野蠻的三號生筆頭。
唉…我早就知道傳聞已久、惡名昭彰的學長團沒有這麼好相處，這種瞬間翻臉不認人的下馬威老招我也心裡有數，不出所料…從此以後我在部隊裡過著非人的生活；不僅要萬事包辦，跑腿買A書、買飲料，代筆寫情書、拖哨代哨…這種倒楣事更是層出不窮。這一年多以來所做的家事都比我這輩子加起來的還多，一邊做還要一邊掛著笑臉接受冷嘲熱諷，日劇裡的阿信再苦命也不過如此。日子過得像個小媳婦一樣，其中的分別只在於晚上不用被人壓上來，不過有時候遇到了一些狗屁倒灶時，真的覺得自己的尊嚴跟人格，與被強姦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…
正當我破百日剛剛晉升為老兵的時候，那位對於欺壓學弟十分熱衷、頗有心得的蔣笑話蔣學長也即將退伍了…眼看他掛著一臉春風得意的笑容走出營區大門，想到從此再也沒有辦法報答他的大恩大德，我的心中就一陣忿忿不平！這份遺憾，直到退伍後，我還經常耿耿於懷…直到去年某天，上帝眷顧！我終於有了「報答」的機會！
去年某個朋友的餐廳開幕時，我受邀帶著女伴去參加開幕典禮。在宴席上，我突然看到一個好熟悉的身影。一位侍者穿著白色整齊的侍者服，正端著一整盤魚子醬水果塔向我走來…等到他走近、看清楚我如獲至寶的奸險笑容想要轉身離開時，卻發現為時已晚…我趕緊將臉上堆滿了濃濃笑意向他熱情的招手…
「先生你好，請問您要點什麼？」這位侍者他低著頭，口齒含糊的說著…我看著那副令人面目可憎、就連睡覺時都還會夢到那陰魂不散的臉，心中確信無疑…這不就是那位蔣笑話蔣學長嗎？
「呵呵…不用那麼緊張！跟你講個笑話好不好啊？」
「呃…不好意思，我正在工作…請問您要點什麼嗎？」蔣學長的頭擺得更低了…
「這樣喔…那我吃吃看你端的這盤點心好了…唉唷喂啊！」
突然清脆的啪啦一聲！如同各位幫友所想像，裝盛魚子醬水果塔的陶瓷盤子碎落一地…蔣學長霎時間猛臉通紅、雙拳緊握、額頭上暴出了糾結的青筋…
「唉呀…真是不好意思啊！麻煩你拿拖把掃把來清理一下，清理完再拿一盤給我，謝謝你吼！」
接下來蔣學長就深陷在無限輪迴的清潔地獄中掙扎，不斷的重覆著端盤、掃地、端盤、掃地的工作…老實說，那天我一共「不小心手滑」打破了十二個瓷盤，不小心到我手都痠了，老闆雖然很火大，不過跟我二十幾年的交情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，最後直到我看見蔣學長在清理時虎目含淚、偷偷咬手帕時才肯罷手…
「喂！你剛剛幹嘛這樣啦？你沒看到那個少爺都快哭了？很丟臉耶！」一走出餐廳，身邊的女伴馬上拉著我的衣袖埋怨著。
「沒辦法啊！看到他就不爽，每當他走過來的時候，我就…」
「你就怎樣？」女伴不解的問道。
「…下面羊死了！」我流露出咬牙切齒的猙獰表情…
後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同為落難人、同樣在那位學長淫威及魔掌下掙扎而倖存過來的爬森。爬森一想到當年曾經被那位學長阿魯巴阿到休克，直到現在褲襠裡兩顆蛋還是一高一低，不甚雅觀，他就怒氣沖天的拿了張千元大鈔換了一千個硬幣，打算去那家餐廳叫份牛排，準備結帳時一枚一枚的丟在他臉上…後來到了餐廳，我朋友才跟我說那個學長已經閃電請辭不幹了，聽說好像要返故鄉，回台中賣太陽餅…
「好！我馬上去買高鐵的票！阿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來？」爬森扛著那一大袋硬幣，一臉誓不善罷甘休的執著。
「我看我還是算了…叫我大老遠跑到台中只為了＂丟＂在一個男人臉上？這個嘛…除非他是女的。」我笑了笑，轉身離去…
【大啖生蠔、暢飲紅酒、坐牛坐馬，十隻手指就是十大名模…我是李秀野，我寫極樂獵奇誌。】圖片：秀野
2009 © All rights reserved
FHM男人幫國際中文版
Powered by MDTech Inc.